迈克尔.杰克逊 随风而逝的偶像(图)
[发布日期:2009-7-8来源:父母亲网]
在约翰·丹佛的乡村音乐占国内西方音乐主导地位的80年代,杰克逊的音乐无异于一道闪电,在惊蛰过后让许许多多像徐冰这样的音乐人受到了一次音乐的洗礼。
2009年6月25日,美国西部时间12点21分。
“这里有位先生需要抢救,他已没有了呼吸。”有人给美国加州当地的911打去紧急求助电话,对方的声音很焦急。
大约十分钟之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疗中心接到了911转来的通知。救护车呼啸着飞驰而去。
当医护人员赶到加州洛杉矶荷贝尔山的一幢居所里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处于休克状态情况危急的正是一代巨星迈克尔·杰克逊,旁边站着脸色凝重的杰克逊私人医生和他的助理,私人医生已经做过简单的急救工作但毫无起色。
一个小时后,救护车载着深度昏迷的老天王进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疗中心的急救室,医生们全力抢救,却终究回天乏术。
14点26分,一代音乐巨星从此天人永隔,终年50岁。
是天妒英才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是劳累过度还是药品催命?杰克逊的死留下了太多疑问,而迈克尔的助理透露的信息则可能是致命的缘由:他曾告知医疗人员,迈克尔的休克可能与他过量注射德洛美(Demerol,通用名为哌替啶)有关。
太空行走
迈克尔·杰克逊突然离世的消息一经传出就震惊了整个世界。
六七十年代出生的年轻人,谁没有受到过杰克逊音乐的冲击?这位被伊丽莎白·泰勒称之为“流行音乐之王”(the King of Pop)的黑人男孩曾经用他恢宏华丽的音乐、舞蹈和MTV让人目瞪口呆,在乐坛建立起他的神圣罗马帝国。他的每一节骨头仿佛都是为舞蹈而生的,那颗永远激昂跳动的心脏仿佛不知疲倦的马达,为杰克逊的“太空行走”输送着能量。
1983年5月16日,25岁意气风发的迈克尔在参加“摩城唱片25周年:昨天,今天,永远”的演出时,首次亮出独门舞步:在地球重力影响下,却表现出某种失重的状态。
所有的观众都为他尖声惊叫,他们从来没有看到地球人跳过这样的舞蹈,这是个长着黑人皮肤的外星人吗?这还是那个在“杰克逊五人组”(Jacksons 5)中鬈曲头发的青涩少年吗?脱胎换骨的杰克逊用他灵活的脚步丈量着人生的辉煌,在精心打造的MTV中,杰克逊尽显舞王本色,特别是1991年,杰克逊与新力公司以高达8.9亿美元的天价合约发行唱片《危险之旅》(Dangerous),杰克逊又唱又跳的风格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在《困境》(Jam)的MTV中,杰克逊与篮坛飞人乔丹一边打篮球一边跳舞,而在另一支以古埃及为背景的MTV《记住那段时光》(Remember the Time)中,喜剧明星艾迪·墨菲扮演埃及国王,他那冷艳迷人的王后面对能歌善舞的杰克逊早已乱了分寸,在长达7分钟的音乐录影带过后,杰克逊花哨的舞步和他白得吓人的皮肤一起令艳后为之倾倒。
杰克逊真正意识到了MTV对于表现音乐的重要性。他那充满特技、充分展示其出神入化舞技的MTV至今仍然是MTV史上的奇迹。在这个意义上,杰克逊成为了一个身体与声音共同参与音乐创作的歌手,不仅声音的辨识度让人一听难忘,而且肢体语言也极为丰富。杰克逊自己当然注意到了自己先天的优势,在MTV方面更是不惜血本。1990年,面部不断变化的《黑或白》(Black Or White)耗资400万美元,长达11分钟。自从MTV这种音乐形式出现以来,还从来没有一首歌曲能像《黑或白》
那样受到一部大片般的待遇。1990年11月14日当晚20点25分,美国福克斯电视MTV及Entertainment Television等电视频道和全球27个国家同步推出,世界首映,这样的情形除了如日中天的迈克尔·杰克逊之外,还有谁能与之争锋?
丑闻缠身
1985年,迈克尔·杰克逊和莱昂纳尔·里奇共同创作的公益歌曲《四海一家》(We Are the World)让杰克逊的事业达到顶峰。
“We are the world,We are the children.”简洁无邪的歌词加上44位群星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这张单曲在美国狂销700万张,直到1997年才被艾尔顿·约翰的《风中之烛》超过。
这首歌曲之所以能大获成功,和杰克逊的创作当然关系密切,我们从他的所作所为中也不难发现他对于儿童的喜爱,特别是身患绝症以及贫穷的儿童。
作为一个非洲裔的美国黑人,他在美国的童年经历并没有人们想象中完美。他的父亲约瑟夫·杰克逊赐予了他音乐和舞蹈的天赋,却没有给他一个温暖的家庭。他的父亲对子女非常苛刻,而且经常对他们实施家庭暴力,以至于有一次,杰克逊在电视访谈中谈及童年往事,竟忍不住潸然泪下。
就是这样的伤痛让杰克逊一个人支持了世界上39个慈善救助基金会。他保持着2006年的吉尼斯世界个人慈善纪录,是全世界以个人名义捐助慈善事业最多的人。他一度住在位于加州圣巴巴拉县的梦幻庄园里,这座庄园根据童话《小飞侠彼得·潘》中的同名庄园建造而成,几乎就是一个人间的天堂,然而它给予杰克逊不是童年的补偿,而是短暂快乐后的焦头烂额。真相扑朔迷离的娈童案让迈克尔·杰克逊几乎声名狼藉。人们猜测,他原本准备在伦敦举办的50场告别演唱会只是为了改善他入不敷出的生活以及偿还高达5亿美元的债务。
就像《危险之旅》封面上的迈克尔·杰克逊只露出一双神秘莫测的眼睛,对于这双眼睛背后的巨星,我们几乎一无所知。男人心也可以似海深,《纽约时报》说:“他是流行乐坛拥有歌迷最多的歌手之一,却没人真正了解他。”而资深音乐批评家颜峻对于杰克逊也只能说是望洋兴叹:“说到内心世界,迈克尔·杰克逊的确封闭得厉害,他不但从未谈论,也从未在歌词中表达,他拒绝与成人世界交流——据说他并不是恋童癖,据说他喜欢和孩子交流,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他在关心儿童方面已经达到了偏执的地步,如果不是为了从中找到某种能量源泉,我找不到别的解释。封闭在儿童世界里的人是不是完美的?是不是追求完美的心理疾病?”
而太合麦田的宋柯先生则试图从处女座的杰克逊追求完美的个性上对其作了辩护,他说:“我完全可以理解迈克尔·杰克逊在90年代后的变化。他对自己的要求太完美了。有一点点瑕疵的东西,不论是歌曲、造型还是外表,他都要求完美。”
影响中国
迈克尔·杰克逊的突然去世让宋柯无法面对:“非常震惊,非常惋惜!”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低沉着。
北京后海的夜晚被杰克逊迷的歌声和悲泣所照亮,很多人在杰克逊的歌声中泪如雨下,因为在这些歌声中有他们的爱、欢笑和青春。
由于时间上的契合,杰克逊在遥远大洋彼岸的音乐对古老东方的中国无异于一场西方流行文化的启蒙运动。宋柯向记者回忆,最开始听到迈克尔·杰克逊的歌曲可能是在1983至1984年间,“一开始是卡带,后来是录像带,就看到《战栗》那张唱片里的两三个MTV了,真的很震撼。”
改革开放初期,中国青年对于流行文化有一种极度的渴望。“那个时候的中国流行音乐不是不发达,而是非常不发达。当时基本上没有什么音乐工业。你可能听说过迈克尔·杰克逊这个名字,但是只有当你真正地看到他的MTV,你才能知道,原来流行音乐的巨星是这样的。”宋柯说。
当时中图引进的原装正版卡带或唱片对于普通音乐爱好者来说实在是价格不菲,宋柯印象中他们听着拷录的卡带,觉得杰克逊真是一位天才:“他绝对在我喜欢的歌手里面,至少在前五位吧,他实在是太有才华了。他多多少少都会对全世界的音乐人有一些影响,从创作到唱到舞到创意和现场魅力,我觉得真是一个世纪才出这样一位这样级别的天才。他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震撼。”
中国引进的第一张迈克尔·杰克逊的专辑是《真棒》(Bad)。当时参与引进杰克逊专辑中文版的资深音乐传播人徐冰先生觉得,杰克逊的音乐不仅仅是一种流行音乐,“它和80年代整个世界的更替是息息相关的,即使后来杰克逊的歌曲没有什么播放的限制了,我们播他的歌,还是要请些老法师来把关,就担心他的歌词里有一些性或政治的内容。”徐冰记得,在中国,最早堂而皇之地播放杰克逊的歌曲就是那首著名的《四海一家》,也许是因为这首歌曲积极向上的内容,它在中国的传播不仅没有遭遇任何的阻力,而且还催生了它的衍生产品:罗大佑的《明天会更好》和郭峰的《让世界充满爱》,连演唱的方式都如出一辙:群星人口一句。
“这首歌曲给中国人的意识形态上了一课。”徐冰说,“这是什么样的Power?什么样的力量?在中国近现代史上,从来没有一首流行歌曲会有这样大的社会影响力。杰克逊的影响力我觉得不应该简单地从流行乐的角度来分析,他是文化的冲击,他超过一般的歌手也更多地在文化上。”
他的很多唱片后来国内都出版了,唱片公司在引进之前也曾经征询徐冰的意见,因为他听得比较早。徐冰说他当时是在广州买的盗版碟,杰克逊带来的革命性听觉感受深深地感动了音乐路上的年轻人。在约翰·丹佛的乡村音乐占国内西方音乐主导地位的80年代,杰克逊的音乐无异于一道闪电,在惊蜇过后让许许多多像徐冰这样的音乐人受到了一次音乐的洗礼。
杰克逊情结
在杰克逊的世界波面前,人们臣服了。罗志祥毫不掩饰自己是杰克逊的歌迷,韩国小天王Rain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为失去了自己的偶像而黯然神伤,还有骨灰级歌迷郭富城,他苦练舞蹈也许只为了更加接近迈克尔·杰克逊的舞技和成就。
宋柯说身边的台湾朋友都曾经看过杰克逊在1993年和1996年的台北演唱会,这让宋柯感到很羡慕。他喜欢的歌手,除了杰克逊,其他的艺人他几乎都已经看遍了,2009年3月5日至3月6日,迈克尔·杰克逊在伦敦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他将于今年7月在伦敦举行演唱会,宋柯打算去看,原本以为可以就此了却自己的心愿,却不料,短短3个月之后,他的肉体已随风而逝,杰克逊的意外离世让宋柯的愿望成了永远的遗憾。
徐冰承认,他们这一代人都是有杰克逊情结的,“他的音乐视觉冲击力太大,我记得有些大学讲电影赏析课,分析的就是杰克逊的MTV。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音乐人在这方面替代杰克逊的位置。”宋柯则说:“他的歌我喜欢的实在太多了,如果一定要选一首的话,我想会是《四海一家》。这是首公益歌曲,但又是无法超越的顶尖之作。《战栗》等几张专辑也是灵气十足,到后期之后,他可能对人文、对社会有了更多的思考,比如《历史》、《危险之旅》那几张唱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世界观的转变都更深入,也是非常棒的唱片。关键是,他写得好听,而且还能打动我。”
徐冰的朋友、塞特文化的老总黑子多年前就有一个想法,就是促成杰克逊在中国北京的天安门广场的大型演唱会,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个计划被搁置了。而为了纪念一代巨星,宋柯和参与“快乐女生”的十家唱片公司老板正在一起筹划办一次向杰克逊致敬的演唱会,相信会有许多中国的歌手愿意来参加。
随风而逝的,只是肉体,而不是音乐,和传奇。
酷派偶像的非正常死亡
用薛岳临终的那首著名的歌曲来追问已经抵达天堂的杰克逊:“如果还有明天,你要怎样装扮你的脸?”
上世纪70-80年代是流行音乐的黄金时期。
“作为一个唱片公司的从业人员,我觉得迈克尔·杰克逊其实是唱片工业最辉煌的时期No.1的代表艺人,他的唱片销量,他的签约金、拍MTV花的钱,演唱会的敬业标准以及引起的影响力……这是唱片工业永远无法回去的年代。他的唱片一张可以卖到几千万张,甚至过亿,这是太了不起的事了。杰克逊签约Sony唱片的时候签约金有10亿美元。从迈克尔·杰克逊的身上,我们可以了解到,唱片工业在当年是多么的辉煌。”面对一代巨星迈克尔·杰克逊的陨落,身为唱片公司老总的宋柯也不禁又感叹起市道的好坏。
在迈克尔·杰克逊的生前身后,作为一个传统中产生的巨星,如果我们不是孤立地看待这样的现象,那些曾经闪烁的巨星,有多少人像杰克逊一样突然离我们而去?留下一个璀璨夺目的背影?
最早是神秘死去的猫王。
随后,愤怒、性爱、吸毒、摇滚、诗意……样样都有的大门(The Doors)乐队遭遇了重创。1971年的6月3日,正如后来大导演奥立佛·斯通在其执导的电影《门》中所拍摄的,大门乐队主唱吉姆·莫里森死于自己的公寓,经警察检验后认为死于心脏病。他被葬在巴黎安息着卓别林和巴尔扎克的皮尔拉兹公墓。在之后的日子里,他的墓地成为新一代摇滚心中的圣地。1980年9月25日,红极一时的摇滚乐队齐柏林飞船(Led Zeppelin)鼓手被发现死于醉酒后造成的窒息。同年10月,乐队解散。而同样红极一时的涅槃乐队(Nirvana)的主唱柯特·科本呢?他留下了写给自己的妻子的遗书:“所以千万要记得,在灿烂的瞬间燃烧地死去总比最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好!!”……当麦当娜容颜依旧时,我们也许早就遗忘,那些像杰克逊一样英年早逝的音乐奇才们,这是一个时代银河中的星辰,依旧闪耀着死亡的光芒。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明星,这些酷派偶像也在经历一次马克思意义上的异化。一旦进入唱片工业造神运动的轨道,酷派偶像的身体就不再是他们的个人财产,而成为供大众消费的商品。他们具有巨大的交换价值,并且因为这种商业上的交换价值而日渐强化包装的重要性。由新人本人的个人魅力出发,唱片公司、电影公司和这位渴望成功的新人形成一种“共谋”,共同向歌迷和影迷输出好莱坞式欲望:日常生活也要名流化。
毫无疑问,人的商品化的代价是迷失自己,这是西方社会中的卡夫卡式的迷惘和愤怒如此普遍的缘由所在。他们会变成大大小小的甲壳虫吗?披头士/甲壳虫、卡夫卡和《裸体午餐》的作者威廉·伯勒斯似乎同时在呼应着马克思的异化理论。可以对比一下在前苏联时期的社会主义阵营的情况,青年人的愤怒往往表现为排外性,是对某一个假想敌的对抗性冲动,不论这个假想敌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标榜自我革命的纯洁性是他们首先要完成的工作——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帕斯捷尔纳克和索尔仁尼琴如果有思考过的话,那也只是反压迫、自由和逃离,而不是变异。
在美国,迷失的结果是杰克逊们成名前的青涩模样逐渐隐藏在包装的光环背后,直到有一天,他们将忘记自己的脸——就像杰克逊所做的那样。脸是最大的包装品,不论是不是因为白癜风导致的病斑而使得杰克逊不断地用化妆品来掩盖它们,还是刻意地“漂白皮肤”,杰克逊都在为不能很好地包装自己的脸而感到焦虑。这让人联想起20世纪初,王尔德在他的长篇小说《道林·格雷的画像》中早就预言了杰克逊最后悲剧性的结局。道林·格雷的画像随着格雷心灵的变化而变化,最后,当他把刀子插入那画的胸膛时,那刀子却戳穿了他自己的胸膛。
明星的非正常死亡是异化的极端结果。用薛岳临终的那首著名的歌曲来追问已经抵达天堂的杰克逊:“如果还有明天,你要怎样装扮你的脸?”
西方流行世界的飘零
迈克尔·杰克逊的出现,是继安迪·沃霍尔画了一连串梦露和“猫王”之后,是继黑人街舞和涂鸦艺术成就了一段交媾狂欢之后,西方流行文化最辉煌的一个坐标。
他有一半以上时间并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爱,他被伤害得越深,藏得也越深。与其说是迈克尔·杰克逊制造了魔鬼般的神话,还不如说是可恶的媒体不断地让一个远离舞台中心的王者陷入了深渊。
他是那样矛盾,永远受困于肌体和灵魂的黑白之争。他用一只水晶手套征服了时尚的眼光,唯一的一次例外是为了黑人集体的神——马丁·路德·金的生日,换上了黑手套;他连续更新着唱片与演出报酬的纪录,却对曾经不为物质所动的中国心存向往,在上个世纪80年代迈克尔·杰克逊的录音已经进入中国大陆的时候,他说:这是一个在精神上和自然统一的国度。
迈克尔·杰克逊的出现,是继安迪·沃霍尔画了一连串梦露和“猫王”之后,是继黑人街舞和涂鸦艺术成就了一段交媾狂欢之后,西方流行文化最辉煌的一个坐标。在反传统经典的20世纪西方文明的每一次震动中,以迈克尔·杰克逊和麦当娜为代表的80年代流行音乐世界,至少建造了这样一个对今天都产生影响的宫殿:将通俗文化和大众的审美结合得无比完美的温床。有关种族问题和女权主义艺术的激烈争议,在这一男一女的诞生的起始就已经变得令人焦灼不安,相对来说,迈克尔·杰克逊被时代塑造得更为完美。这个热爱米开朗基罗的受难的身体更敏感于狂欢的意义,他的旋风式的舞台表演,他那种将天真和邪恶同时迸发出光芒的才华,是上个世纪80年代时尚文化变革中的绝妙一笔。
那时,没有人再在乎精神负荷对流行艺术的影响,差不多和迈克尔·杰克逊同时影响这个世界的《星球大战》意味着一次痛快的撤离和逃避。我们注意到迪伦式的寓言和披头士式的童话被翻了过去,在上个世纪70年代的整整十年,西方流行音乐被享乐主义的思潮侵袭,人们更愿意避世,而不愿意复述现实的残酷。
迈克尔·杰克逊的打扮,还有他那尖利的嗓音,无不都在隐喻对性别以及人性的重塑。至于,他那著名的太空舞也是从《星球大战》到《ET外星人》,再到《回到未来》的升空体验的综合。这个一辈子喜欢彼得·潘的伟大艺人终究没有离开他的加州“梦幻岛”私人宫殿。
不知道那么多被迈克尔·杰克逊征服了的歌迷中,有多少人真正明白:迈克尔·杰克逊是最不适合成为聚光灯下的宠物的。他的童年更多地被残暴的父亲所统治,而那种出人头地的少年梦想是以父亲的鞭打和母爱的隐退为基础的。日后迈克尔·杰克逊最爱交往和心仪的女艺人,往往都是年长的,从戴安娜·罗斯到凯瑟琳·赫本,再到伊丽莎白·泰勒,她们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也给了他儿时缺憾的弥补。
我们也确信,那个曾经雷厉风驰一般的“怪物”把自己包裹得很深,他是身体的影子,却是灵魂的好奇者,而他的内心感受其实并没有倾诉的地方。在音乐领域,他扮演了机器人时代的英雄,也担当了物质挥霍时代的骄子,但在爱的领域,他只有失落与失败。如果说,一个人的坚强体现在他的始终如一,那么迈克尔·杰克逊的生命音符的确是强大的。他只是把注意力从异性的身上更多地转向孩子们,他知道,他可以和他们玩没有欺骗的游戏,可以和他们一起对未来世界充满好奇。他是孩子们的小飞侠。
迈克尔·杰克逊坦言,他曾对自己的脸充满自卑。上帝就是这样压迫着任何一个试图寻找完美的人,一个世纪出一个的音乐天才,却有一副虚弱到绝望的身体,他在皮肤上唱起了一段月光曲,他也在墨镜的后面流淌出一条河。当青春年华不再是镜子里的常客,他身后那些不友好的镜头开始描摹他,把他形容为黑暗里的妖魔。
这个在2001年或者2009年漫游过太空的地球人,在听到卢卡斯的女儿学会说的第一个词是——迈克尔·杰克逊时,激动得飞了起来。我终于明白,这个声音里有飞翔感的男人为什么颤栗的理由了,无论是超速的宣泄,还是委婉的抒情,他生命的根不在地下。
在深夜的镜子里,他那张脸一定美到不存在。上帝只让他一个人去接近这份真实,就像他喜欢的美国诗人罗伯特·弗洛斯特的那句诗句:“从一片叶子可以看到整个世界吗?”
是的,从一片爱的叶子,我们看到了整个西方流行世界的飘零。
来源:新民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