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概念股“狙击手”
[发布日期：2011-6-21]
举起“狙击抢”，瞄准中国概念股——每当中国的夜幕降临，有这样一群人开始工作了。
他们可能是端坐洛克菲勒中心尽览第五大道风景的华尔街大佬，或是电脑屏幕前泯着咖啡的美股交易员，还可能是“单枪匹马”的“国际散户”。
近期中概股一路走来的坎坷尽收眼底。
“几乎所有中概股我都做空过。”常年往返中美两地的牛哥告诉《第一财经日报》记者。
牛哥是他在美股投资圈的外号。
近期，中国高速频道（CCME）遭遇财务造假质疑时，身在家乡福建的他一改买进策略反向做空，于是再尝甜头。
如果说牛哥是近几个月来做空中概股的“散兵”代表，那么“浑水”（Muddy Waters）、“香橼”（Citron）等研究机构以及他们背后的做空资金方，则是华尔街另一头的“正规空军”。
散户的“空军”经历
牛哥当年也交过学费。
他于上世纪90年代初从福建移民美国，1996年开始涉足美股交易。
因为当时美国互联网公司股价走强，刚开始顺风顺水，直到2000年美国股市崩盘，牛哥持有的一只股票被清盘，亏了一栋房子的钱，于是不敢贸然再做股票。
直到近两年美股开始反弹，牛哥才重返股市。
最近几个月，牛哥以“善于做空中概股”扬名美股交易圈。
“几乎所有中概股我都做空过。”他说。
他最得意的“战役”之一是年初做空中国高速频道。
当时，中国高速频道遭美国两家研究机构（Muddy Waters和Citron）质疑财务造假。身处福建的牛哥似乎嗅到了机会。
“这家公司是福建的，但以我回家时的记忆，很多长途车上并没有他们的广告，知名度也不高。”他回忆道。
本来准备买进的牛哥果断做了相反的操作，做空中国高速频道。
尝到甜头后，牛哥开始更关注调研机构的报告。
“你知道得比其他投资者早，就更有利于你做判断。”早有美股交易经验的他，深知美国证券市场的做空机制离不开那些负面调研报告。
此后，当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发起针对反向收购转板上市的中国公司的专项调查时，牛哥对同做美股的朋友感叹，做空中概股会变成一个产业，卖空比买进更容易赚钱。
截至最近，牛哥的做空名单上已经有新浪（SINA）、当当网（DANG）、人人（RENN）、优酷网（YOKU）等多家公司。
做空1000股当当
由于美股交易中，做空的暴利往往伴随着比做多更大的风险，牛哥几乎每次交易前都会自己做调研，“前阵子新浪股价飙升都说因为微博业务增长快，我特地去开通了微博，通过体验评估这项功能的潜力和发展。”
他坚信，虽然只是简单的调研，但却可以从细节处得到很多蛛丝马迹。
“那些美国机构的调查手段也很初级，无非就是调阅上市公司在中国的工商、税务登记资料，或者去公司实地观察厂房、办公楼。”他说。
“一般来说，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都有三份财务报表，一份给自己公司看，一份给美国投资者看，一份给中国税务局看。”牛哥谈起自己的观点，通常在中国税务局的那份财务信息是亏损的，而在美国投资者手里的那份是盈利的。
中概股做空力量中亦闪现着“正规军”的身影。
近日，来自加拿大最大即日证券操盘公司Swift Trade的美股即日交易员嵇千伦告诉记者，他也是做空者之一。
北京时间6月13日晚，嵇千伦出手了。
当时，美股三大指数展开久违的反弹，但未惠及中概股板块，当当网开盘价13.45美元不回头下挫。
“开盘我就扫了几手空单。”嵇千伦表示，他先在13.28美元的价位附近挂了500股左右空单，再在后十几分钟内逐步吃进股份，整个交易总共做空了1000多股当当网股票。
当股价跌穿12.50美元，嵇千伦平掉了手内所有当当网股票空单，把利润落袋为安。整个交易过程未满半小时，嵇千伦做空当当网，每股净赚0.70美元，对此战绩他很满意。
事实上，嵇千伦当时本想再出手，但考虑到爆仓风险过高作罢。
说起风控意识，牛哥甚至提醒记者提示投资者：现在已经不是做空中概股的最好时机。
他认为，很多有问题的中国公司可能在不久的将来遭到SEC暂停交易或退市至粉单市场，交易这些公司的股票，风险非常大。
市场方面却又现不同声音。
上周中概股继续大幅下挫，但在17日，高盛发布报告称，中国互联网股票重新出现买入机会。高盛维持了对百度（BIDU）和分众传媒（FMCN）的买入评级，并将优酷网评级由中性上调至买入。
研究机构魅影
暂时放慢交易节奏的牛哥，最近又开始琢磨集结一些美股交易人士的力量，筹建一个中国人自己的“浑水”。
“那些美国机构其实根本就不怎么懂中国公司的很多运营，与其让他们来调查写报告，不如我们自己做。”他的语气里似乎带有一丝不甘的味道。
在2010年开始以“猎杀中概股”而声名鹊起的美国民间研究机构中，“浑水”正是代表之一。
他们都或多或少派人扎根在中国市场，对上市公司进行调研，一旦发现公司有问题，就会撰写并公布英文调研报告，并大肆做空股价。
“浑水”创始人卡森·布洛克（Carson Block）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坦言，虽然成立该机构不满一年，但由于利用了美国投资者对中国上市公司缺乏足够了解，质疑中国公司的研究报告屡屡得手，自己也的确从做空中国公司中大赚特赚。
另一家善于“猎杀”中概股的“正规空军”香橼研究也不例外。
被市场诟病“不专业”的该机构创始人安德鲁·莱福特（Andrew Left）曾屡次答应记者专访要求却又爽约以保持沉默。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美股行业人士告诉记者，华尔街的空头力量素来凶猛，但他们也很善于保护自己。
探究“中国泡沫”真相
[ 在中概股丑闻中，事发企业都被发现其国内工商资料和纳税记录上的利税、资产、收入数据，与它们递交给SEC的财报数据相差甚远 ]
经济学中把“泡沫”（bubble）解释为在一个连续过程中，资产价格的急剧上升，初始价格的上升使人产生价格将进一步上升的预期，吸引新的投资者，从而通过交易获利。
“中国泡沫”溯源
关于“中国泡沫”的说法，可以追溯到美国经济危机前，中国概念股陆续在美国上市。
数据显示，截至2006年12月底，从IPO总回报率来看，几只中国概念股赢得了市场的疯狂追捧，晶澳太阳能上涨178%，天合光能上涨160%，赛维 LDK上涨142%，药明康德上涨115%，天威英利上涨93.7%。
考虑到它们上市只有三到九个月，这样的高额回报无疑非常惊人。中国概念股在美国大热，吸引了大批投资者，并有所谓“美国人愿意支付中国溢价”的说法。“中国泡沫”说从那时起初露端倪。
2008年经济危机爆发后，投资者对美国市场一度丧失信心，把目光转向了欣欣向荣的中国市场，中国概念股再次受到青睐。经济危机后，为了刺激经济，美联储推行巨额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引发全球对美元印钞的忧虑，对美国股市的增长更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2009年的美国股市，收获了自2003年以来的最大涨幅，2009年中，美国三大股指均实现了大幅上涨。标准普尔500指数上涨了23.5%；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上涨了18.8%；纳斯达克指数上涨了43.9%。
其中，中国企业IPO占美国2009年IPO总数的17%，美国表现最佳和最差IPO皆有中国企业，美国股市的繁荣也成为中国概念股的推手，把它们推向新的高点，“中国泡沫”逐渐扩大。
美国阿皮斯资本（Apis Capital）基金经理丹尼尔·巴克（Daniel Barker）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热钱的涌入以及投资者贪婪的心态加之对中国市场的不了解促成了2年前中国泡沫的形成。”
中国概念股在美国市场大行其道，自美国金融危机后，基金经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疯狂炒作中国概念股，随着股价节节攀升，投资者纷至沓来，逐渐形成“羊群效应”，“中国泡沫”日长夜大。
2010年中国概念股在美国股市大放异彩。神舟矿业（China Shen Zhou Mining，SHZ）涨幅达1083.09%，以10倍的涨幅一路飙升成为当年中国最牛概念股。亚盛集团（Yasheng Group，YHGG）、中国农业(China Agri-Business，CHBU)、金凰珠宝(Kingold Jewelry，KGJI)和亿丰生态(Eastern Environment Solutions，EESC)涨幅也分别达到321.53%、317.07%、245.76%和171.42%。
许多中国公司看到了在海外上市的前景，部分企业以为美国资本市场的上市门槛不高，纷纷都想到美国上市，圈到美国市场的钱。
但让中国公司始料不及的是，它们进入美国市场后，才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多方位聚光灯下，监管严格，惩罚残酷。美国证交会、交易所，还有审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对冲基金、媒体、个人投资者等会虎视眈眈地埋伏在各个角落，上市公司稍有不慎，它们就会迅速出击，联合猎杀。
“中国泡沫”之惑
股市中信息不充分、不对称是吹大“中国泡沫”的罪魁祸首。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基金经理告诉本报记者，部分中国企业先后手持2本账。上市前的一本账面向国内，账面全面亏损，其目的只有一个：“逃税”。而为了上市，另一本账则以盈利状况极佳出现，这样的账面可以增值股票，作为在美国上市，吸引投资者追捧之用。
而投行对于其账面的盈利情况调查取证颇有难度。上述不愿透露姓名的基金经理人说，想要查清一个中国企业的真实运行情况，最好的办法则是去企业当地的电力部门，拉出企业一整年的电费账单以确定它的开工时间、公司生产规模。
本报记者又问道：“那把账面做成盈利状况极佳，企业的税不是同时也增加了吗？” 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基金经理接着说：“增加的税收和企业股票在美国市场炒高圈来的钱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得一提。”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中概股丑闻中，事发企业都被发现其国内工商资料和纳税记录上的利税、资产、收入数据，与它们递交给SEC的财报数据相差甚远。
例如在美国名叫中国清洁能源公司的陕西索昂生物公司，当地税务机关后来的记录表明，该公司从2008年至2010年的纳税记录为0。
丹尼尔·巴克对本报记者说：“存在问题的中国企业有如下共同点：第一，面向国内和国外的财务报表迥异。第二，频繁更换审计员或使用名不见经传的审计员。第三，公司盈利趋于完美，让人难以置信。第四，企业利润保持恒定增长，违反股市波动规律。第五，缺乏分红和反复多次的股票和债券的增发。第六，公司运营不透明。”
“中国概念股”何去何从
大连绿诺是在美国“借壳上市”首个倒下的中国公司，因被指控伪造虚假合同、夸大产品技术及公司高管违规挪用上市募集资金等且又无法作出正面回应，遭到纳斯达克摘牌退市。
绿诺的退市也是“中国泡沫”的一个侧影，信息的极度不透明、伪造客户量、吹嘘技术水准让一家名为浑水（Muddy Waters）的公司对其穷追猛打。
此后，中国概念股在今年上半年被不断爆出问题，美国证监会开始清算有问题的中国企业，加之做空发力，中国概念股一片惨淡，“中国泡沫”濒临崩溃。
6月2日，浑水公司发布一份针对在加拿大上市的中国林业公司——嘉汉林业的研究报告，被认为是将此次中国概念股集体暴跌推向新高潮。
随着认为嘉汉林业上市以来的不断融资不过是一个庞氏骗局的报告发布，当日嘉汉林业大跌20.59%，次日再跌63.83%。虽然嘉汉林业发表声明反驳，却难挡股价的下跌。
以浑水研究和香橼研究（Citron Research）为首的做空机构，利用部分中国概念股的财务造假行为，大肆打压股价，顺势做空，从中牟取暴利。部分涉嫌财务作假中国企业拖累整个中国概念股，互联网公司领头羊却委实成了替罪羊。
外媒则评价道，中国在美国的上市公司过去10年来积累起来的市场信誉，也许会在最近3个月内土崩瓦解。投资者对中国概念股的信心很难在短期内恢复。真所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美国花旗银行另类投资部副总裁弗兰克（Frank）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在美国上市交易的中国公司,都在经历一个泡沫、校正,甚至被过度打压的过程。”
“过去的几年中,一些好的中国公司和项目都在资本追捧竞争下被过度高估,以超常的P/E上市。一些借壳上市的公司,被披露存在财务会计问题,受到SEC的调查，极大地打击了投资者对中国上市公司的信心，使基本面非常好的公司也受到了牵连。”弗兰克说。
美国阿皮斯资本基金经理唐越（Derrick Tang）告诉记者：“这次中概股下跌犹如大浪淘沙，待到风波平息后，会给购买高质量的股票创造机会。中国人口基数大，因此尤其要看好中国的医药股，尽管中国的新药研发仍然滞后，但诊断、耗材和医疗器械公司颇具吸引力，比如迈瑞（MR）、康医疗（KH）。”
美国基金经理人管大鹏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中国公司该何去何从？目前市场对很多中概股失去信心，从公司的审计、上市的尽职调查，以及上市后和投资者的关系，都需要做大量的工作。可以想象在未来一段很长的时间内，中国概念股作为一个整体都会面临着恢复投资者信心的艰难过程。如果能够顺利改善公司运营，增加透明度，对国内的市场也会产生良性的影响，反之亦然。”
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美国基金经理对本报记者说：“不光在美国上市的中国概念股存在诸多问题，在其他证交所上市的中国内地股票也存在问题，比如最近被媒体关注的在香港上市的‘超大现代’（Chaoda，00682.HK)也令人生疑。”
浑水公司：“猎杀”中概股的日子
在美国上市的中国概念股集体遭遇信用危机，股价一路惨跌，猎杀之势愈演愈烈。以浑水公司（Muddy Waters）为首的做空机构，利用部分中国概念股的财务造假行为，大肆打压股价，顺势做空，伺机捞钱。
据《第一财经日报》记者对过去两周以来被“猎杀”的多只中国概念股观察，个案之间，也可以寻得到其中的曲折。
声声质疑
泰富电气(HRBN)是国内研发、生产和销售汽车微电机、直线电机及自动化集成装置的企业。美国市场研究公司Citron Research分析报告对泰富电气首席执行官杨天夫将这家公司私有化的计划提出了质疑。
本月16日，受质疑消息影响，股价当天暴跌至7.05美元，跌幅达51.58%。
泰富电气上周五对美国市场研究公司Citron Research分析报告的内容予以否认，声称Citron的报告含有“事实性的错误”和“断章取义的信息”。
泰富电气宣布，6月17日泰富电气与国家开发银行香港分行（CBD）交流后，国开行确认了将遵守6月9日与泰富电气签订的4亿美元贷款协议。由独立董事组成的特别委员会，目前仍在评估此前递交的收购计划，但不保证一定会就该计划签订任何最终协议。
泰富电气表示，有关Tech Full（CEO杨天夫所控制的公司）与国开行签订的定期贷款协议的副本，已于6月9日以SC13D/A表格的形式递交到SEC。
泰富电气否认质疑后，17日当天股价上涨了20%，报收于8.39美元，但今年截至目前股价已经下跌了50%以上。今年5月，泰富电气也曾发表声明坚决否认了有关公司首席执行官和首席财务官“失踪”的传言。
然而不是每一家中国企业都可以像泰富电气那样幸运，在质疑声音发出后，利用否认质疑的机会，暂时扳回“跌跌不休”的局面。
山东昱合是一家从事雏鸡养殖、孵化和销售业务的公司，2008年3月在美国OTCBB市场买壳上市，2009年10月30日，由OTCBB市场转板纳斯达克主板市场。
6月16日，美国网站Geo Investing发布关于山东昱合的调查报告，对山东昱合收购13个养殖场一事提出质疑，并称已掌握足够证据证明，该公司并未与养殖场的所有者大江集团达成过任何类似协议。因此，山东昱合此前公布的1210万美元“收购费用”可能实际上被挪作他用。
Geo Investing还指出，在该公司递交给SEC的其他文件中也反映出多项其他投资风险。Geo Investing目前已做空了山东昱合的股票。
美股市场股票停牌公告显示，山东昱合于6月17日开盘8分钟后，即北京时间6月17日晚间9:38:15（美东时间6月17日9:38:15 AM ）停牌，停牌时股价为1.21美元，该价格较前一交易日收盘价下跌38.27%。
作为回应，山东昱合公开了有关公司增量收购的文件。文件显示，2009年12月，山东昱合向潍坊大江集团购入13个养殖场。为证明接管过程，该公司还同时公布了另外两份文件——1）任命新收购养殖场员工的公告信，2）对其中一个新收购养殖场的装修合约。
在这次猎杀行动中，中概股东方纸业（ONP）、绿诺科技（RINO）、多元环球水务（DGW） 和中国高速传媒（CCME）都惨遭浑水公司猎杀，其中三家已经被交易所停牌或摘牌。已经尝到做空甜头的浑水公司乘胜追击，嘉汉林业成为其新的猎物。
6月3日，浑水公司公布了对嘉汉林业的做空报告。
浑水公司调查称，嘉汉林业是新的“庞氏骗局”。它夸大资产、伪造销售交易，诈骗了数十亿美元的资金。它给予嘉汉林业“强烈卖出”的评级，每股估值低于1美元。
嘉汉林业被质疑前是北半球最大的私人林业公司，股东包括加拿大、美国、欧洲和中国香港的投资基金，其大股东是美国著名基金经理、绰号“沽神”的约翰·保尔森（John Paulson），保尔森掌管着全球第三大对冲基金，在2007年曾因看空次级抵押贷款而获利150亿美元。
6月3日嘉汉林业称，公司已指定独立委员会对此事进行调查。公司CEO陈德源（Alen Chan）发表声明称，浑水公司的指控是“不准确、没有根据和具有诽谤性的”。
7日，公司再发声明，表示过去5年的财务报表是由国际顶尖的安永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期内7次公开和私募发行中，国际大型承销商和国内外法律事务所早已进行了“彻底审查”。在发布第一季度业绩报告时，嘉汉林业称自己“尽管最近负面新闻缠身，但依然自信”。
而据《金融时报》估计，嘉汉林业遭质疑使保尔森的账面损失一夜之间达4.6亿美元。
至记者发稿时，嘉汉林业的股价从5月31日的19.27美元跌至6月17日的3.19美元，跌幅高达83.45%，几乎被做空。与此同时，嘉汉林业还将对卡森·布洛克和他的浑水公司提起法律诉讼。这将是自中国概念股集体遭遇危机以来来自中国概念公司的第一起诉讼反击。
根株牵连
美股的“中概30”指数显示，仅仅在6月份上半月该指数就下跌近15%，TMT行业更是暴跌近20%。包括麦考林、网秦科技、世纪佳缘、人人网在内的多家TMT上市公司出现破发。
上月登陆纳斯达克的中国婚恋网站世纪佳缘首日交易跌破发行价，至收盘跌4.36%报10.52美元。受这次对中国概念股集体猎杀的牵连，世纪佳缘的股价从5月23日的15.21美元跌至6月17日的10美元，跌幅高达34.25%。
世纪佳缘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公司不能对股价进行评论，不过可以确认公司的财务和运营基础都非常稳健，而且公司致力于通过提高经营业绩以增进股东价值。”
在被问及财务方面的问题时，世纪佳缘表示：“公司聘请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为公司进行独立审计，公司完全相信普华永道的能力、经验和专业水准。”
世纪佳缘更表示，公司的长期目标是希望帮助国内和海外华人的单身人士寻找人生伴侣。目前公司仍专注于进一步拓展中国市场，同时也有上万海外活跃用户利用世纪佳缘平台寻找伴侣。短期之内，公司策略是在更多的城市及地区吸引更多的用户，同时提高用户的付费率。
手机安全企业网秦科技（NQ）5月5日在纽交所挂牌上市，以11.5美元的股价开盘，随后即跌破发行价，一度跌破10美元。网秦的股价从发行当日的9.3美元跌至6月17日的4.49美元，已经腰斩。网秦创始人兼CEO林宇称：“股价一时的起伏很正常。任何一个公司（股票）增价都需要一个过程。”
柳暗花明
中国儿童娱乐与媒体公司淘米网于6月9日在纽交所挂牌交易，预计融资额6470万美元。上市首日淘米网开盘价8.49美元，收盘价8.23美元，较发行价9美元下跌8.56%。
较近期一片惨淡的中国概念股而言，淘米网股价相对平稳，没有大起大落。
淘米网公关经理曲元元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淘米的上市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整个上市过程比较顺利，对于一个上市公司来说，务实是最应该做的事情，能够对资本市场或投资者给予高质量的回报至关重要。淘米专注于做好企业自身的产品和服务。”
被问及对财务问题看法时，曲元元表示：“诚信是一个公司最基本的企业责任，淘米自始至终都会坚持这一点。”
当被问到淘米网在美国市场前景的看法时，曲元元说：“包括淘米在内的每个企业要做到用心经营企业，迎接资本市场的考验。我想这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马云称：“为何短期内允许这么多不合格中国公司密集上市？全是美国投行、经纪商和审计公司做的担保和推荐。是啥让美国投资人那么快就忘了安然事件、2001年网络泡沫和当下的金融危机？中国企业问题显而易见，华尔街又出了啥问题？贪！”
而面对中国概念股在美遭遇的信任危机。商务部发言人姚坚昨日表示：“中国企业在海外投资应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按照国际规范运作，这是基本前提。但同时，中国企业在海外的经营也不应受到歧视。”
附表 部分中国概念股最新数据走向
资料来源：本报整理
公司 股票代码 5月4日股价(美元) 6月17日股价（美元） 股价差（美元） 总跌幅（%）
百度 BIDU 139.01 117.98 -21.03 -15%
当当网 DANG 21.82 11.5 -10.32 -47%
人人网 RENN 18.01 7.03 -10.98 -61%
盛大网络 SNDA 45.42 35.69 -9.73 -21%
新浪 SINA 118.76 80.57 -38.19 -32%
搜狐 SOHU 92.78 65.61 -27.17 -29%
优酷 YOKU 55.49 28.04 -27.45 -49%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嵇晨 沈秋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