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市场20年回眸
[发布日期:2010-12-19]
从上海、深圳证券交易所相继诞生起步,中国资本市场用了短短20年成就了世界金融史上的一个奇迹。一路风雨,如今20岁的中国资本市场正站立于新的起点。
1990年12月19日,黄浦江西岸一幢名为浦江饭店的欧式老建筑里,上海证券交易所敲响了上海证券市场的第一记开市锣声。锣是花600元淘来的旧货,声音并不响亮,却如石破天惊——中国资本市场的大幕就此开启。
与雄踞世界金融市场百余年的华尔街相比,初生的上海证券交易所小得可怜:区区8家上市公司,25家会员,3万名投资者,12.34亿元市值。
深圳证券市场的起步最早可追溯到1986年。当时一些企业为了摆脱经营中的困境,进行了股份制改造。1986年10月,深圳市颁布国企股份化试点规定,包括万科在内的8家公司登陆柜台交易市场,搭建起深圳证券市场的雏形。
查阅上海、深圳证券交易所的历史,人们会发现无数个“第一”和“之最”。它们记录着这两个证券交易所的发展足迹,也折射出新中国资本市场的探索之路。
当全球众多市场仍在沿用口头唱报和白板竞价相结合的手工竞价方式时,上海证券交易所自开业第一天就率先在亚太地区实现股票交易电子化,并在全球首次实现股票交易无纸化。
20年间,首只B股电真空B、第一批封闭式基金、首只可转债南宁化工可转债、首只开放式基金华安创新、首只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上证50ETF、首只分离交易可转债马钢股份可转债、首只公司债券“07长电债”、首只地方政府债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债券”相继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亮相,显示中国资本市场交易品种体系日益丰富,并不断与成熟市场接轨。
证券市场20年的发展史,就是开拓、创新、规范与发展的历史。
中国证券市场20年之人物——
20年10大牛散
1.刘元生
香港商人刘元生以持有13379.12万股万科A股,成为万科A第4大流通股股东。以万科12月17日收盘价8.4元计算,市值11.29亿元。
2.王一虹
王一虹持盐湖集团5740.18万股,以12月17日收盘价26.6元计算,王一虹持股市值15.26亿元。
3.刘芳
2007年连续42个涨停板的ST金泰、股改未通过次数最多的S飞亚达等十几家具有重组、整体上市等题材的上市公司背后都有此人身影。
4.金顺法
2008年一季报显示,金顺法为9家上市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今年8月27日证监会公布了对沈昌宇利用其控制账户操纵证券市场行为的处罚决定。
5.吴鸣霄
根据今年一季报,吴鸣霄持有包括ST北生、ST中房等9只ST股。
6.章建平
业内人士曾测算,2007年章建平在沪深两市的股票交易额就达到了700亿元,据说北辰实业和招商轮船是他赚得最多的两只,每只高达上亿元。
7.赵建平
据统计,赵建平持有的7只个股中汉王科技、红星发展、生意宝、中青宝均是今年一季度新进前十大流通股股东的,总资产在1.5亿元以上。
8.莫帆
今年一季报显示,莫帆在海博股份、海越股份、杭州解百等个股中进入了前十大流通股东名单,总市值超过7000万元。但值得注意的是,莫帆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据统计,莫帆系成员包括莫帆、全天宝、杭州华源实业有限公司、应忠良、孙宜然、孙仲良等。
9.郑海若
根据统计数据显示,在2007年之前,郑海若就已经持有云南城投,在2009年二季度还增持了580万股。上半年,郑海若再次出手,豪掷8.98亿元,认购了中泰化学5500万股增发股,成为公司第二大股东。
10.张建斌
金风科技于2007年12月26日在中小板挂牌,张建斌控股的瑞华投资发展持有金风科技373.5万股,占总股本比例为0.83%。当时张建斌还是中海油服第二大流通A股股东,至少还曾持有过海虹控股100万股、亿阳信通100万股。截至今年半年报,张建斌的名字已经从这些个股的十大流通股东名单中消失。
20年来,许多一度呼风唤雨的“资本大鳄”,在褪去虚妄的光环之后,暴露出圈钱的本质,最终落马下课,甚至锒铛入狱。
引发深圳“原野”案彭建东创多项“第一”
彭建东,已经很少有人能想起这个名字,但是由他引发的中国证券市场成立以来第一个上市公司欺诈案--“原野”案,却永远印在中国资本史册上。
上世纪90年代深市有老五股,深原野是其中一家,也是中国第一家中外合资的上市公司。彭建东1987年6月成立深圳市原野纺织股份有限公司,1990年2月上市。当时的原野股票是上市就疯涨的大“黑马”。1990年5月25日至6月27日,原野的股价上涨了210%。到10月24日,股价升到135.09元,此时距其上市仅8个月,涨幅居当时深圳最早上市的5只股票之首。
1992年6月20日,人民银行深圳分行公布了对原野的财务检查结果,同一天工商银行起诉原野拖欠2000万元人民币及300万美元逾期贷款,深原野的诈骗案被揭露。7月7日深圳特交所责令深原野停牌。1993年,彭建东因挪用公司资金和职务侵占罪被判刑十六年并驱逐出境。同年,深圳市政府决定对原野公司重整。1993年12月29日原野公司重组为世纪星源,1994年1月3日,世纪星源复牌交易。
彭建东最近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是2006年1月5日,香港终审法院就原野重组案做出最终判决,否决了彭建东对世纪星源控股股东及其相关董事的全部索偿要求。
有业内人士分析,内幕消息、重组、炒作、对抗监管、诉讼,现在庄家能玩的各种元素,通过“原野”案件,全部展现在当时还不成熟的中国资本市场上,审查、处理纪要、公之于众、审判、行政重组,主管部门的处理手段也是集中体现。“原野”案与紧随其后发生的“810事件”直接推动了中国证监会成立,以证监会为核心的集中统一的监管模式逐渐形成。
中国证券市场20年之股票——
新中国股市20年,牛熊大循环了4次,哪些股票长线是金,或者分红回报高、或者股价涨幅大呢?我们挑选了上市5年以上的沪深AB股公司,遴选出其中的牛股给投资者参考。
NO.1
伊泰B股 分红超募资最多
香港股市有句名言:存汇丰不如买汇丰。指的就是汇丰的股息率高于银行存款利率。成熟市场中定期获得现金分红是投资者获取回报的主要方式。
许多人没想到,上市公司累计分红超过募资总额最高的竟然是内蒙古的伊泰B股,这除了得益于其主营业务煤炭市场形势一片大好外,B股市场再融资功能的丧失也成全了伊泰B股的分红王。实际上,沪深股市20年累计分红超过筹资总额的前10名股票中有5只是B股股票。按照股息率计算,伊泰B股是分红最大方的上市公司。资料显示,自从1997年上市以来,伊泰B股就持续年年分红或送转股,累计分红25.78亿元,该公司2007年度、2008年度和2009年度各派现3.66亿元、7.32亿元、7.32亿元,近三年共分红18.3亿元。除控股股东伊泰集团凭借54.64%持股获大量红利外,所有B股股东获得的现金红包也不小。
NO.2
广电电子 每股分红最慷慨
资料显示,广电电子上市20年,共分红10次,累计每股派发现金分红10.68元。不过2007年后这一切戛然而止。
作为首只"大盘股","大个头"的电真空1990年12月一上市,就成为投资者追逐对象。电真空也因为公开发行股票赶上了一轮大发展,所募资金全部用于永新彩管一期建设。公司大股东1997年变更为上广电,2001年更名为广电电子,2005年后"摇钱树"永新彩管在液晶电视冲击下开始亏损后被剥离。2008年该公司巨亏,到今年三季度业绩也未见改善,去年上海仪电集团入主,广电电子繁华落尽期待重生。这给投资者的启示是,在选择一个长期标的时,如果一家公司主营的行业出现拐点,应该及时抽身。
统计数据显示,上海证券交易所1990年12月成立至今的20年里,中国A股市场从未摆脱“铁公鸡”的称号。
据数据,截至12月7日我国共有上市公司2035家,1990~2010年累计已实施现金分红总额为16050亿元。然而,20年来沪深两市包括首发、增发、配股在内的累计融资金额高达3.7万亿元,其中再融资(增发和配股)累计达到18053亿元。
二者相较,国内上市公司20年累计现金分红占融资总额的比例仅为43.3%。1990年12月的5年以上定期存款年利率为11.52%,现在五年以上零存整取年利率也有2.50%,而20年43%回报意味着年化收益率为1.8%。
另据统计,2009年国内上市公司的平均股利支付率为22.376%,而一般国际成熟市场这一水平在40%~50%之间。
而在股票交易成本方面,1990年至今A、B股累计成交额为219.2667万亿,以1%。、2%。的佣金费率分别估算,累计股票交易佣金总额约达4385亿和8770亿;其次,历年(至今年9月份)累计的证券交易印花税总额约6256亿。这意味着,两项交易成本合计将超过1万亿元。
这意味着,对于近20年国内投资者而言,投资回报不及投入的本钱和交易费用,A股市场的融资功能和投资功能并不平衡。同时有学者指出,股利支付方式中“不分配”和“现金分红较少、送股较多”,可能是中国资本市场不规范现象表征的例证。
如今,我们很难想象1990年初的中国资本市场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尽管当时的市场规模还很小,但不安分的准投资者们已经看准了为数不多的几家上市公司,在证券交易所门口排队等待开立账户。
这段时期,整个中国似乎处于大变革的前夜。投资者的热情也如日中天,这是中国全民炒股的鼎盛开端。
沪、深两所的成立,标志着20世纪80年代柜台交易(OTC)和黑市交易的结束。
1990年12月19日上海证券交易所开业时,上市的仅有8只股票,如今已有4家发生了变化。除去飞乐音响(SH600651)、爱使股份(SH600652)、飞乐股份(SH600654)、豫园商城(SH600655)4家公司还在沿用当初的名字,申华实业更名为申华控股(SH600653),但依然保存着申华的字眼,也可以认为没有更名,延中实业改名为方正科技(SH600601),电真空改名为广电电子(SH600602),浙江凤凰也变成了ST方源(SH600656)。
起初,上交所对刚刚上市的8只股票交易的价格设定了严格的上下限,最初界定的范围是5%,接着改为1%,最后降至0.5%。由于对股票的需求远远超过了供给,因此设定价格上下限就是为了限制价格波动的幅度,保证减低投资者的风险。然而,“大户”在日复一日的努力中,还是在不突破上下限的情况下,逐渐将股价抬高了。
深圳证券交易所的表现不同于上海。1991年4月3日的深圳交易所首日交易指数收于988.05点。在接下去的5个月中,股价从柜台交易和黑市交易中形成的高点回落到402.5点。深圳股指从这个低点止跌回升,到1991年年底突破了900点大关。
如同当时大多数投资者一样,市场受到了邓小平南巡的鼓舞,变得活跃起来。加上交易价格上下限的逐渐放宽,股价开始上扬。1992年5月21日,上海交易所股票交易的所有限制都取消了,上证指数从5月20日的617点涨到了21日的1267点,仅仅3天后,又登顶1429点,累计涨幅高达130%。市场上的股票价格一飞冲天,5只新股市价面值竟狂升25倍至30倍。
“当时许多人都赚了大钱。” 北京广伦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张彦就是其中之一,他向《中国经济周刊》回忆说,后来上海市政府的负责人看到了这种极端现象的潜在危险,在6月2日对外宣布,“大户”正在操纵股市。这才引起了股市的重新调整,进而导致了股市大幅下挫,最终在当年11月中旬跌倒了400点以下。
接着,有政府背景的证券公司开始狂购股票,这引发了其他资金入市以支持股价止跌回升。在随后的1993年,“炒股热”再次出现的同时,市场上出现了“苏三山”诈骗事件。
1993年11月5日,市场传出一家名为北海正大置业的公司将继续收购苏三山公司股票。
11月8日星期一开盘后,这家在深圳证交所上市的公司,买盘汹涌而来,从8.3元开盘价蹿至11.5元收盘,当日飙升39.88%。然而,当日下午深交所发表声明,认为北海某公司购买苏三山一事与事实不符。
苏三山事件发生后,监管层开始思考如何稳住股市。
中国证券市场20年之故事——
在20年的证券市场历史中,没有任何一个高峰能像2007年的6124点,产生如此深刻而广泛的社会影响。
盛极而衰的“泡沫破灭”是它最直接的面目。三年前,数千万股民热血沸腾地用自己的筹码买出了6124点这一历史极值;三年后,“6124”却仍只是他们在梦里才能重温的那个遥远高点。
从更大的视野看,这场6124点的牛市,源于股权分置改革的成功;它全面反映了中国经济黄金十年的发展成果;它也唤醒了全社会的投资意识;但它也同样成了一场急功近利的盛宴,中国股市作为新兴市场的非理性特征在这场暴涨中被宣泄得淋漓尽致,机构和散户的集体狂热扭曲了股市的原有面貌,透支了市场的内在能量。6124点所代表的疯牛之巅,给市场留下了绵绵的痛苦和悲凉。
“6124”之所以让我们刻骨铭心,是因为它离我们足够近,行情足够波澜壮阔,人们足够疯狂,教训足够深刻。
在那段“全民皆股”的岁月里,股票成了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话题,大家似乎都变成了股评家、经济学家。疯狂的股市,疯狂的岁月,一头“疯牛”终于在大家“黄金十年”、“股市一万点”的豪壮口号声中诞生。指数的变幻莫测如同跌宕起伏的剧情:各路公司在唱着剧情不同但同样精彩的大戏,各色人物走马灯般在吸引市场的目光。“最牛散户”、“最佳基金经理”、“带头大哥”……他们有的是正面英雄,有的是反面典型,也有的是不正不邪的“无间道”。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什么人间奇迹都有可能发生。历史已经无数次地证明并将再次证明,一旦大众的投资意识和热情被唤醒,迸发出来的力量将是空前的。
在股民们的集体回忆中,从2006年到2007年10月16日这段时间是股民们最难忘的幸福时光。三年前的场景在股民张阿姨脑海里依然清晰。“知道吗?那段时间真是买什么都能赚……2007年10月16日那天,我就听老林坐的那个地方一声欢呼,还直喊8000点、8000点。随后的几天里,老林还总叨咕说:中国股市肯定能涨到8000点,肯定能。”
中国股市,自2005年年末的1080点到2007年10月16日的6124点,只用了不足22个月;22个月指数涨了4.67倍,博得世界第一牛市的“美誉”;一些大蓝筹公司,也仅仅用了22个月就蹿升成了世界前几位的大市值公司。
疯狂的股市,疯狂的岁月。当一切都被冠以“疯狂”的名号时,上述这些看似风光的数据事后看就成“怪状”了。
证券市场就像一个"魔盒",有人走进去变得膀大腰粗,有人走进去却是伤痕累累。20年来,无数投资者尝尽股市风云变幻的甜酸苦辣。有人为财务造假、内幕交易和操纵市场等非法手段所伤害,教训一个又一个。
苏三山的假举牌,广州广船的"误操作",宝安集团钻空子,蓝田股份、银广夏和红光实业的财务欺诈……一件件怪事,无不在当年留下过震惊市场的一幕。如今,回想起来,不少人还隐约感觉一种伤痛。
就像一江春水总有泥沙,我们无法期待一个没有"淤泥"的证券市场,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对以往一宗宗典型案例的研析来擦亮自己的眼睛,避免重蹈别人的覆辙。
广船事件
"卖出"错成"买入""红马甲"被判刑
9笔单子输错、股价突飙203.95%
1994年1月26日早上,各证券公司派驻上海证券交易所的"红马甲"们跟往日一样忙着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感到这一天有什么特别。9:25,随着当日开盘价的形成,交易大厅里出现了一阵骚乱。"出什么事了?""快看!685开盘价20元!"
因为天天打代码的缘故,"红马甲"们彼此间的交流总是习惯于使用股票代码。"685"是当时广州广船(现名广船国际 )的代码,后来前面统一加了"600",变成现在的"600685"。要知道广州广船前一天的收盘价还只有6.58元,这一开盘一下飙升了203.95%,并且还有约81万股股票在集合竞价过程中成交。
"气死我了!我几乎天天都在集合竞价时"挂篮子"卖出广船,就是今天忘了挂了,结果就发生了这么意外的事情。"中午,一名交易员在排队就餐的时候,向周围的朋友们倾诉着她的懊恼。
输入上述买入单的"红马甲"徐某事后解释说,由于其所在公司的一名大户透支购入大量股票,为避免公司巨款流失,他得到指令,每天在开盘前将需锁定的数百万股以不可能成交的高价"卖出"。出事那天,其按例将数百万股广州广船股票分多次以20元高价"卖出",不料却将"卖出"打成了"买入"。
一位当年在场的"红马甲"回忆说,上述"失误"操作导致该证券公司损失金额达1200万元。这位"红马甲"不相信徐某的解释,理由是当年上证所电脑设定的单笔申报上限是10万股,81万股的买入委托需要输9笔单子,而9次都输错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听说"黄马甲"在集合竞价时间段内已发现相关问题,提醒过徐某,他却坚持说没输错。"
最终的结局是,徐某以玩忽职守罪被判刑。
中国股市20年故事:震惊中外的“327”国债事件
上证所建立以后,在大力推进股票交易市场的同时,也努力开拓债券交易市场,1993年10月即推出了国债期货交易专场。
由于债券交易的收益是封顶的,因此它不像股票交易一样具有吸引力,即使是国债期货交易也只能被限制在一定的价位内。但是,由于当时通货膨胀剧烈,财政部为了保证银行储户的利益,推出了保值制度,根据CPI的上升幅度给予一定的贴息,贴息的不确定性导致国债期货市场上出现了多空两股势力的对垒,终于在1995年初引发了一桩震惊中外的恶性事件。
国债期货交易已成为超级机构运用巨量资金互相抗衡以攫取最大利润的一个战场,在这方面登峰造极的便是交易代码为“327”的合约,当时在国内享有盛誉的万国证券公司代表看空的一方,而与之对垒的中经开公司则因为隶属于财政部,在有关国债贴息的信息掌握上得天独厚,因此它理所当然地代表着看多一方。
1995年2月23日,一直与万国联手做空的辽国发在得知“327”品种贴息的内幕消息以后,开盘即空翻多,使“327”瞬间便上升了2元,并继续保持上涨势头。这使得依然在坚持做空的万国陷入了灭顶之灾,因为按照它的持仓量和当时的价位,一旦到期交割,万国将要拿出60亿元资金。毫无疑问,万国即使砸锅卖铁,也付不出这些钱,为了保护自身的利益,万国在总裁管金生的直接策划下,不得不铤而走险,在当天收市前的8分钟里,以700万口空单冲进市场压低价位,顿时,“327”的价位直线下降,从152元降到了147.50元。
万国的这个行动令整个市场目瞪口呆,因为“327”国债的发行量总共才240亿元,万国一家哪里能够持仓700万口,因此,这是一起完全的违规交易。上证所当天晚上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对策,经过长时间的讨论,终于决定这最后8分钟的交易为严重违规,其成交全部无效,“327”品种暂停交易,各会员单位之间实行协议平仓。
这一决定避免了几个月后“327”交割时一场金融风暴在中国发生,但万国依然亏损20亿元左右。这起事件被境外舆论称为“中国大陆证券史上最黑暗的一天”,由于当时正值全国两会召开,它也引起了全国上下的密切关注。
事件发生后,为了挽救陷入困境的万国,避免可能发生的金融风潮,上海市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紧急措施,平息了股民的挤兑风波。4月25日,万国召开董事会,原董事长徐庆熊和总裁管金生双双辞职,管金生还被开除出了他一手创办的万国证券。
中国股市20年之“8·10”事件:股市腐败酿恶果
1992年,股票投资的热潮如星火燎原般地迅速席卷了中国大地,但二级市场的价格已经一步到位,投资充满了风险,要想发大财,吸引力最大的就是在一级市场上买到原始股。因此,每一次新股发行都会在全国各地掀起一股热流。
8月7日,深圳市人行、工商局、公安局、监察局联合发布公告,宣布深圳当年发行公众股5亿股,为此发售股票抽签表500万张,每张抽签表100元,中签率为10%。深圳发布的这个消息如同一声集合令,一下子就把全国包括深圳的100多万股民集中到了深圳的街头。他们错过了上海的机会,决不能再错过深圳的机会。到8月9日早晨抽签表发售前夕,深圳已经万人空巷,大街上到处都是排队买抽签表的人,有不少还是从外地带着成捆非法收购的身份证远道而来的。如此集中的人群,又因经过了连续两天两夜的排队而疲劳不堪,整个城市已经像一个火药桶,就等有人去点火了。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当时的深圳市政府对这种情况并没有足够的重视,他们虽然派出了警察维持秩序,却不料这些警察反而成了在火药桶上点火的人,在很多发售点,他们一到现场就以维持秩序为名把群众的队伍冲乱了,然后往里面安插自己的熟人、朋友。于是冲突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警棍袭向了无辜的群众,发售抽签表的工作也不得不停了下来。然而,就在停下来的时候,发售点的工作人员却正在成捆成捆地私分抽签表,那些维持秩序的警察也分到了不少。排队的群众还没买到,那些发售点却已高挂“免战牌”,声称表已售完。与此同时,抽签表开始在黑市泛滥,价格很快炒到了400元、500元,甚至1000元。
这种公开化的徇私舞弊行为激起了群众的强烈不满,但深圳市政府对此却视而不见,声称这次发行工作“秩序良好”,“充分体现了公正公平的原则”。当天就有为数不少的群众围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事态持续到10日晚上,大批群众走上街头开始了一场游行示威,来到市政府门口表达他们的愤怒。事件迅速升级,深圳市政府面对压力,不得不向中央紧急请示,要求增加发行额度,又加发了50万张抽签表,并且承诺严查徇私舞弊行为。经过艰苦的努力,这起震惊海内外的“8·10”事件才算慢慢平息下来。
到当年年底,深圳市政府公布了查处结果,称已清查出内部截留私买的抽签表达10万余张,涉及金融系统干部、职工4180人,其中金融系统内部职工私买近6.5万张,执勤、监管人员私买2万多张,给关系户购买近2万张。这显然不是深圳此次抽签表徇私舞弊行为的全部,由于查处的艰难,有的违法乱纪者成功地逃脱了法律的惩处。市政府还公布了对一些人的处理意见,有9人被公开处理,有的被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就在深圳市政府这个决定公布的当天,深圳市市长郑良玉也被免去了市长职务,调离深圳。
资本市场20年:轰动一时的“中南海里买股票”事件
1988年9月8日,金杯汽车公司两位股票发行人员来到国家体改委机关办公地——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大院。中午,我帮忙把金杯公司的招股章程贴到了院内6号楼大厅处和机关食堂门口,告知大家下午两点发行股票。我和经管司的有关人员忙着帮公司发行人员搬桌子、凳子、倒水。
我和发行人员在发行桌前呆了整整一下午却无人问津。原因之一是当时的机关干部都不懂股票,不知这几人坐在大厅前干什么。我和发行人员对每一位过来看热闹的人和不过来看的人都打招呼,反复解释,希望他们买点。现在想,有点像地摊上的小贩招揽生意。结果仍是无人购买。原因之二是当时人们手中余钱都少得可怜。我记得我当时银行存款不足2000元,要拿出100元买一张前途叵测的“纸”,还真得掂量掂量。
后来股票热兴起后,其增值的效果显现,许多人见了我还埋怨我说,当时金杯汽车股票发行时为什么不告诉他。我说,我嘴皮子都磨破,你们不听,还嘲笑我不务正业。现在你们后悔了,当初你们干什么来着?埋怨我的人无言以对。
金杯汽车公司总经理赵希友后来对公司的职工说,凡是听我话买了股票的人,都发财了。
但总有勇于吃螃蟹的人。大约2点50分,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经济管理司的一个干部(此人目前是中国证监会高管)率先打破僵局,买了15股,共计1500元,算是开盘了。接着,经管司的其他一些干部也买了几股,其中还有一位司局级干部也买了几股。当时他们买股票,绝对没有任何想发财的目的,纯粹是为了支持股份制发展,用自己有限的钱支援国家建设。
我当时在现场极力劝说我们机关车队的老秦师傅买1股。我费尽口舌给他讲了股票的概念、分红如何高等等,老秦师傅经不住我这个“托儿”的劝说,买了1股。就这1股,老秦师傅至今也没卖。老秦师傅没准是金杯公司仅存的一位原始股东了。所以,我后来一见到秦师傅,就劝他千万别卖,等着交好运。可惜老秦师傅2007年去世了。
相比之下,我自己非常惭愧。这么热爱股票,花费了那么多日夜去研究它,但股票真的来了,我却没买。
来源:新华财经